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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蝴蝶要離家
2011-08-03

蝴蝶離家前和殷殷叮嚀的我



我知道,我絕對知道我很久沒有寫新的文章跟大家分享了。很抱歉,七月,每年的七月暑假時,我總得花多一點時間陪孩子們。昨天,我抽出時間來寫了一篇文章,按了存檔鍵後,竟然——就不見了!我辛苦寫的那麼多的字,竟然就硬生生完全消失了!

我幾乎尖叫!但,無能為力!我打的字一個不留!我是哪根神經沒接好呀?!

然後,今天,我決定暫時忘掉我昨天要跟大家分享的那個主題。重新開始。

因為我驚魂未定,所以我決定我今天要少寫點字,讓照片說話。或許,蝴蝶的表情已經把我所要跟爸爸媽媽分享的所有說盡了⋯⋯


蝴蝶今年第一次參加人本教育基金會的森林育活動梯隊,也就是說,蝴蝶第一次要獨自離家在外住宿五天,和一群她不認識的陌生人。我已經有無數次送荳芽的經驗看這篇)了,我一直以為送蝴蝶出門肯定是件再簡單不過的事了。沒想到,我完全估算錯誤--荳芽是荳芽,蝴蝶是蝴蝶;蝴蝶無法複製荳芽的經驗,我同樣無法因為有了先前的經驗便不操心。原來,當媽媽真是沒有任何捷徑,一分一毫都得是真真實實的體驗。

來看照片吧~~

這是家長們一早送孩子們抵達台大校園集合的狀況。蝴蝶參加的是要到新竹二重埔體驗農事生活的農村梯。她們這一梯大多是低年級的孩子,很多和蝴蝶一樣,第一次離開爸爸媽媽溫暖的背彎,踏上征服世界的旅程!(這樣形容好像有點誇張,但,真的,對我來說,我家蝴蝶的確像是要去征服世界哪~~)



※ 每個小孩都是自己拉著行李來的,人本的孩子果真不同凡響。
我其實很想伸手幫蝴蝶,瞧她那麼瘦弱,行李卻一大箱。
在伸手之前,我得很用力的告誡自己:忍住!忍住!



再來,回頭去看刊頭那張照片——我一面順著蝴蝶的髮稍,一面叮嚀她:「自己在外面要小心,吃飯要吃飽,媽媽不在妳身邊,要照顧自己。每天晚上休息時間記得要打電話給我,我會拿著手機等妳的,不會錯過妳打電話回來的時間⋯⋯好好去玩,不要擔心,妳很快就會認識新朋友的⋯⋯」

蝴蝶的表情令我不捨,她很認真的承諾我會做到我的叮嚀,有點離情依依的嬌態,我想,她明白媽媽的期望,但內心也害怕著、不捨著。

和我一起送蝴蝶的荳芽,一直靜靜的。偶爾會問蝴蝶:「妳防曬油帶了沒?防蚊液呢?」她大概怕我或蝴蝶哭起來吧,盡挑些「很實用」的話題講。

 



※ 真的可以這樣放她去嗎?
她還這麼小⋯⋯

即使已經臨上車了,我心裡還是這樣問自己⋯⋯



※ 蝴蝶終於上了車,她靠在窗邊望著我和Kevin、荳芽。
開始難過了吧?一臉臭臭的,很哀傷的樣子⋯⋯



※ 看車上那些小小孩一個個明明很難過卻又很勇敢的表情,我忍不住紅了眼眶。

荳芽拉過我的手,用力握了握我的手掌。
還好!在我掉下眼淚前,車子開動了⋯⋯


 

當天,蝴蝶打電話回家報平安,語氣平和,問她好不好玩,也很開心的應我:「好玩呀!」我這才稍稍放了心。誰想到第二天晚上蝴蝶再打電話回來,原本還高高興興的跟我分享在營隊經歷的一些趣事,突然,話題一轉,她提到有一位小男生故意拿青蛙嚇她們幾個女生,她說她們都被嚇哭了。接著,便在電話那頭委屈的哭了起來,愈哭愈傷心,邊哭邊叫我:「媽媽,我想妳,我想回家了⋯⋯」

我力圖鎮定的安慰她:「我也很想妳,但是,我知道妳一定可以的。明天還有很多好玩的事在等妳,不要因為一個人作弄妳就放棄,好嗎?再加油,好嗎?」



蝴蝶稍稍平靜了,回我:「好!我再試試看!」

之後,我努力的引導蝴蝶多講了一些好玩有趣的事,掛上電話時,她已經破涕為笑了。



不知道蝴蝶那個晚上睡得好不好?她還會再哭嗎?我呆呆的坐著胡思亂想。

荳芽走過來拍拍我,說:「妳想去看她嗎?新竹而已,不遠。」

我搖頭。「如果我放棄了,她就放棄了。」

荳芽比我更像大人,她圈住我的肩膀,輕輕拍我的背。

我像個孩子似的,幾乎快哭了。「我知道她可以的。只是,我知道她正在受苦,還是會難過⋯⋯」

「我以前去參加營隊時,最想哭的兩個時間,一個是打電話給妳的時候,一聽到妳的聲音,就是不知道為什麼想哭;另一個想哭的時間就是睡覺的時候,也一樣不知道為什麼⋯⋯過了這兩個時間,其他時候玩都來不及了,沒空哭!」荳芽很老經驗的以她的親身體驗安慰我。

荳芽一定也經歷過蝴蝶現在正在經歷的吧?所以,她才可以這麼懂事體貼的陪伴我、開導我。蝴蝶有一天也會長成像荳芽這般成熟溫柔,這一切,就從第一次離家開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