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關於本書作者簡介目錄書摘


出賣笑容的孩子~~聯合報讀書人推薦
作者:雅姆仕•克呂斯(James Krüss)
譯者:林青萍
叢書系列: 奧林【精品好讀】
ISBN:957-0391-26-X
288 頁/ 平裝 / 21 cm × 14.8 cm
出版日期:2003 年 03 月 25 日
定價:220 元 /優惠價: 198 
詮釋『笑』的推理小說

  原文書名:Timm Thaler oder Das verkaufte Lachen;
原出版語言:德文。


一位原本笑聲迷人的小男孩提姆•塔勒,把他的笑容賣給了一位神秘的男爵。兩人簽下了一份協議,男爵可以得到提姆的笑容,而提姆從此可以贏得每一次的打賭。

提姆•塔勒變富有了,卻也失去了原本屬於他那個年紀該有的快樂,他不會笑了…… 然後,他開始懷念自己的笑容。

原來,笑容比財富更能使人生豐富。於是,他開始展開一項計畫,準備贏回他的笑容、他的人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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雅姆仕•克呂斯(James Krüss)——

1926年生於北海的黑格蘭島(Helgoland),於1997年去世,是當代著名的兒童與青少年文學作家。獲得過許多獎項,包括國際青少年書獎、德國青少年文學獎及丹麥安徒生文學獎。

他的作品充滿詩意與幻想,也因他對海洋的熱愛,許多作品都與海洋有關。



♁ 關於譯者
     林青萍,德國艾爾朗恩紐倫堡大學碩士,主修戲劇學。
     返國後曾任職於中華民俗藝術基金會,從事民俗田野調查、企畫各類型藝文活動,並從事戲劇史、德語教學、翻譯等工作。目前任職於台北國際藝術村。

♁ 義大利文翻譯:黃珮君。

♁ 內文插畫 / 版型、封面設計:陶一山。

 

 

詮釋笑的推理小說
文 / 游珮芸

第92019期的樂透開獎了,開出的號碼是27、15、23、31……。

一個星期兩次,不管你有沒有興趣,都會在電視新聞及報紙上看到樂透開獎的消息。在樂透炒翻天、剛開始發售的那段時期,買過兩三期彩券的我,早已對那些報導與數字麻木了。

不過,我必須承認,我也曾作過得頭彩的夢,億萬富翁──好迷人。如果得了頭彩,可以蓋一間自己夢寐以求的房子,可以去環遊世界、可以替孩子們儲備一筆可觀的教育基金……。等一下,這些慾望若是要以最頂級的方式實現的話,恐怕光是一期的頭彩是不夠的。兩期好了!不,要三期……。

不切實際的夢想可以無止無境地擴大延伸,像在腦海裡釋放五彩繽紛的熱氣球,不費吹灰之力。然而,卻很少人會問自己,滿足了這些物慾,是否就能得到真正的「幸福」?有了飽滿的財富與至高的權力,是否就等於擁有絕對的「自由」?這些人生哲理的辨證,對我們而言,都已是老生常談;「知足常樂」、「惜福」、「保有自我」之類的至理名言,真的是了無新意。

那麼,國際安徒生獎作家雅姆仕•克呂斯的《出賣笑容的孩子》,會讓你重新檢視這些老生常談的意涵,在平凡、不完美的自己的身上,找到無價的寶藏。真的,每一位讀者,闔上書本,一定會深深地吸一口氣,然後打從丹田湧上一股笑意,發現自己的臉部肌肉微微的鬆動,嘴角上揚。是的,你笑了,真心誠意的,只因為你「會笑」,而笑。好開心。

《出賣笑容的孩子》主要在述說,一位原本有著迷人笑容及悅耳笑聲的小男孩提姆•塔勒,把他的笑賣給了一位神秘的男爵。兩人簽下了一份契約,男爵可以得到提姆的笑,而提姆從此便可以贏得每一次的賭局。提姆雖然變得有錢有勢,但卻失去了歡笑的能力,於是他開始展開一項計畫,準備贏回他的笑。

故事中,提姆和男爵鬥智的部分,有如動作推理小說般緊張懸疑,讓人忍不住一口氣讀完全書。而除了令人欲罷不能的情節鋪陳之外,克呂斯也運用了環環相扣的「劇中劇」的結構,讓整個故事保有神秘的氛圍,卻又相當真實可信。

小說的第一人稱是一位「作家,我」。「我」在到萊比錫的火車上遇到了一位奇特的紳士,受邀吃了一份在一般火車上吃不到的大餐。「我」在萊比錫的印刷廠遇到舊識提姆•塔勒;提姆跟「我」說了一個他少年時有關於出賣笑容的親身經驗,「我」在七天與提姆促膝長談之中,紀錄下這個故事。在回程的火車上,又遇到那位奇特的紳士,「我」已經知道那就是提姆的遭遇中的一位關鍵人物,「我」甚至見到了那一位買過提姆笑容男爵。幾年後,「我」又遇到提姆,才在他的幫忙下,把故事完成。就這樣,小說的基本結構上,就安排了一位故事的領航人,而他是一位客觀的旁觀者,卻同時也是一位見證人。

除了傑出的敘事構造之外,《出賣笑容的孩子》最令人驚艷的應該是作者對於「笑」的精采詮釋。為什麼男爵要的不是別人的「笑」,而要用極優渥的條件交換提姆的「笑」呢?提姆的「笑」為什麼那麼值錢?或者說,「笑」本身真的那麼珍貴嗎?

男爵看上提姆的笑,是因為提姆的笑飽經繼母的折磨,卻不褪色,在貧窮、艱苦、寂寞的生活中,提姆燦爛、發自心腑的笑,不僅感染了他人,也讓自己的身心得到紓解。這些,都是小提姆不知道的。

賣了「笑」之後,提姆才發現,當他有好心情時,或是想對他人表示友善之意時,嘴角浮起的不是笑容,而是一種猙獰的表情時,是多麼痛苦的事。當然,他再也發不出銀鈴般惹人愛憐的笑聲。於是,他失去了「快樂」的能力。我們常常說:「要保持一顆愉悅的心」之類的精神面的論點,而忽略了我們的身體。身與心其實是一體兩面的。失去了「笑」的能力,也牽動了能夠快樂的「心」。因為多半的時候,我們快樂是因為我們能和他人分享,而笑容則是分享愉悅的最佳表象。

另一方面,「笑」本身也能帶來好心情。不信,你想哭的時候,笑著從一數到十看看。在故事中,男爵很意外的發現,一向令他憤怒的狀況,卻因為他有了提姆的「笑」,笑開了,飽漲全身的怒氣也消了。因而,他更珍視提姆的「笑」。其實,我們早知道從另一個角度,用幽默的眼光看世界,能幫我們紓解許多壓力;而笑聲可以療病之類的常識。只是,克呂斯說故事的手法太高明了,把「笑」的各個層面發揮地淋漓盡致。

對了,提姆如何奪回他的「笑」呢?這是推理小說最有趣的地方。老實說,我直到謎底揭曉之前,並沒有猜到那個非常簡單的方法。不過,我很心服口服地敗在作者克呂斯的巧思下。因為看完故事,我很感謝,他讓我知道「會笑」是多麼甜美的寶藏。因而,我笑了。



• 寫序的人
     游珮芸──
     1967年出生於台北,日本御茶水女子大學人文科學博士。現任台東師範學院兒童文學研究所助理教授。

 

  序幕

第一天
第二天
第三天
第四天
第五天
第六天
第七天

落幕

 

 

忍不住要讓你告訴別人"好看"本年度優質長銷書之一~


第一張:貧窮的小男孩

即便在今日,那些街道寬敞的大城市裡,還是存在著窄窄的小巷子,窄到從窗子裡伸出手就可以碰到從對面窗子伸出的手。當有錢又感性的外地人無意中走到這樣的巷子裡時,他們可能會說:「真是詩情畫意啊!」女士們則會嘆息著說:「多麼寧靜,多麼浪漫啊!」

這些通通都是胡說八道!因為在這樣的窄巷子裡,住的都是一些沒有錢的人。而任何住在這樣有錢都市裡的窮人,都會變得悶悶不樂、嫉妒、愛挑釁。

提姆在他三歲的時候就住進這樣的窄巷子裡。那時候,他那和氣、風趣的母親已經過世,而他的父親在當時工作機會不多的年代裡,只能當個建築工人賺點小錢。於是,父子兩人從明亮的拐角樓層裡的住所搬到市立公園邊緣,鋪著鵝卵石的巷子裡去,這裡總是飄著胡椒、莧蒿和茴香的味道,因為城裡唯一的香料磨坊就在這個巷子裡。不久之後,家裡就來了個瘦巴巴,有張老鼠臉的繼母,這個繼母還帶來了一個調皮搗蛋,被寵壞的、整天臉色蒼白的小男孩。

當時的提姆雖然只有三歲,但是已經長得非常健壯,他笑起來的時候特別討人喜歡。他把飯廳裡的椅子當作遠洋輪船,把沙發的墊子當作汽車,自己一個人自得其樂、玩得很愉快。以前,每當他把墊子和椅子當作環遊世界的工具,一邊嚷著:「去去去,去美國」時,他那已經過世的母親總是笑得流出淚來。但是自從繼母進門後,如果他再這麼做,就要討打了,提姆實在無法理解這樣的轉變。他也很難理解他的繼弟厄文,為什麼總是以木炭丟他,用煙煤、墨水或是梅子醬抹在他身上……等,諸如此類的方式來表達兄弟之情。提姆最不能理解的就是,在事情發生之後,受處罰的往往不是厄文,而是他。住在窄巷子裡,經歷這一切無法理解的事情之後,提姆幾乎忘記要怎麼笑了。

更遺憾的是,父親大部分時間都不在家,因為他要到更遠的工地工作。正因為如此,所以他才會再娶,免得提姆一個人孤單在家。只有在星期天的時候,他才會跟他的兒子在一起。他會牽著提姆的小手,對繼母說:「我們去散步。」其實,他是帶著提姆去賽馬場,用他偷偷攢下來的一點錢賭馬,他希望有一天可以贏到足夠的錢,一家子搬出那條窄巷,重新搬到一個明亮的住所裡去。當然,結果都是跟大部分的人一樣,押在賭注上的希望總是落空,即使難得一次贏錢,也只夠買點小零嘴和一張電車的票而已。

賭馬這件事對年紀還小的提姆來說,毫無樂趣可言,那一切都還離他很遠。馬兒總是很快地從他面前跑過去,馬場裡面總是很多人,即使他已經坐在父親的肩上,還是很難看得清楚跑道上發生的一切。但是,即使提姆不明白跑道上發生的一切,他也很快能理解到,賭馬和他有什麼關係。如果他們是以搭電車的方式回到城裡,而且還有一根水果糖吃的話,就表示父親贏錢了;如果父親是把他放在肩上,慢慢踱步回家,也沒有水果糖吃的時候,那就表示父親輸了。其實,不論父親是輸還是贏,小男孩都無所謂。他覺得坐在父親的肩上就跟搭電車一樣有趣,甚至更棒呢!最重要的是,星期天他們可以單獨相處,厄文和繼母都在很遠的地方,彷彿他們就不存在一樣。

不過,厄文和繼母畢竟還是存在於一週的其他六天裡。這些時候,提姆的日子就跟童話裡那些有繼母的孩子一樣難過。不過,對提姆來說,更糟糕的是,童話畢竟只是童話,從第一頁開始,最遲在第十二頁也會有結束的時候;而提姆這樣一天照三頓來的折磨,卻不知道得忍受多久。如果沒有星期天的話,提姆八成會變成一個叛逆的野孩子,還好有星期天,所以他還是一個快樂、沒有失去笑容的男孩,他隨時都可以從內心深處發出帶著喉嚨吞嚥口水的聲音的笑。可惜,這樣的笑愈來愈少了。提姆逐漸變得孤僻、傲慢,不可思議的傲慢。他用這樣的方式來抵抗他那總拿一點小事來借題發揮的繼母,雖然她有時候並不是故意的。

當提姆開始上學的時候,他變得非常高興。在學校,從早上到中午的時間,他可以遠離那條巷子,比實際上的幾百公尺離得更遠。一年級的時候,他又開始重拾歡笑。他的笑能讓老師原諒他的一些過錯,提姆甚至開始努力地取悅繼母,如果她破例因為提姆獨自把十磅重的馬鈴薯抬回家而誇獎他,提姆就會高興的不得了;可是等到繼母下一次又責罵他的時候,提姆就又變得孤僻、傲慢,難以接近。提姆和他繼母之間這樣情緒化的緊張關係造成了不良後果,思慮比其他小孩敏捷的提姆,成績卻比其他孩子來得差,原因在於--他上課和寫作業的時候都沒辦法集中注意力。

因為他寫作業的時候總是困難重重,每當他拿著功課,在廚房的桌子旁坐下時,繼母就會趕他進房間,可是睡房裡又是他繼弟厄文的地盤,他絲毫不給提姆片刻的安靜,他要不就是吵著要提姆陪他玩,如果不如他的意,他就生氣;要不就是佔著桌子堆積木,這樣一來也沒有多餘的空間可以讓提姆寫作業。有一次,提姆實在氣不過,在他繼弟的手上咬了一口,這件事情給他帶來慘痛教訓。繼母看著厄文淌著血的手,呼天搶地,大罵提姆是個陰險的傢伙,連父親吃晚飯時也不跟他說話。從此,提姆不再跟他那嬌生慣養的繼弟爭鬥,他會偷偷跑到父母的房間裡做功課,可是厄文常會跟蹤他,再跑去告狀;因為家規中有一條:「小孩子不可以到父母房間去!」

這會兒,提姆只好想辦法,趁著厄文不在身邊的短暫時間裡寫作業。如果厄文因為睡房裡唯一的桌子和他爭吵的話,提姆就會坐到床上,在床頭櫃上寫作業。但即使這樣,他還是很少能夠在桌上或是床頭櫃上作功課;只有在星期三,厄文下午有課的時候,提姆才能夠如願地用心作功課,以便去討好他的老師,因為這個有著燦爛笑容的小傢伙是多麼地想要和他周遭的一切和諧地過日子。可惜的是,提姆的功課一年不如一年,得不到老師的歡心。「聰明,但是懶惰不專心。」是老師對他的評語。但老師並不知道,小男孩每天都必須為了寫作業的地方而奮戰,而提姆也不曾告訴老師這件事情,因為他認為老師應該會知道這件事的。所以,學校經歷對提姆來說也是個悲慘事件,他再次對人生感到無法理解,除了父親之外,其他的大人都是不公平的。

但是,這個唯一公平的人終究也離他而去了。在小男孩辛苦地一年一年往上升到四年級的時候,他的父親在工地,被掉下來的木板給砸死了。那是提姆生命中最無法理解的一件事了。他不懂,是誰准許那塊該死的木板做出這樣糟糕的事情來。一開始,他根本就拒絕相信這件事,一直到葬禮的那一天,激動萬分、哭得唏哩嘩啦的繼母因為他忘了擦鞋,而打了他一個耳光之後,他才真正明瞭,現在他有多麼孤單了。葬禮那天是星期天,一直到這天,提姆才忍不住哭了出來,為自己、為父親、也為這個世界而哭。在墓園的一切回憶,有如惡夢一場,一場讓人想要趕快忘記,卻又一團混亂,令人極不舒服的惡夢。提姆痛恨那些站在那裡說話、唱歌和唸著主禱文的人們,每當有人對他繼母說出「節哀順變」時,繼母連續不斷的啜泣聲也讓提姆感到憤怒、激動,他只想要獨自保有對父親的哀悼。當人群散去的時候,他抓住機會就跑開了。

他漫無目的地穿過街道,經過市立公園旁的拐角樓房時,想起小時候住在那裡,無憂無慮地笑,喊著「去去去,去美國」的那段時光,他心中升起一股悲痛的感覺,胃裡一陣翻滾,幾乎要吐了出來。從以前提姆的睡房窗子裡,一個陌生的小女孩探出身來,她手中抱著一個看來價值不斐,打扮華麗的娃娃,當她注意到提姆正望著她時,她對提姆伸了伸舌頭,提姆急急地走了過去。他一邊走一邊想著,如果我有很多錢的話,我就要租一個大大的住所,有一個屬於自己的房間,每天都給厄文零用錢,繼母愛買什麼就買什麼。但是,提姆也知道,這只是個夢想。提姆一點也沒察覺到,自己正一步步往賽馬場的方向走去,那個父親還活著的時候,倆人一起度過快樂星期天的賽馬場。


第二張:穿著方格紋衣服的男人

當提姆來到賽馬場時,比賽正接近高潮,觀眾們咆哮及吹口哨的聲音不絕於耳,東風(Ostwind,馬名)的名字不斷地響起,而且越來越大聲。提姆呼吸困難地站在那裡,原因有二:第一是因為他剛剛用跑得過來;第二是因為他覺得父親似乎就站在這些叫喊、喧嘩吵鬧的人群中,這突然讓他有一種又回到了家的感覺——就在這個地方,他跟父親單獨在一起,沒有繼母,沒有厄文。每個星期天,他都跟父親擠在人群中,擠在這些吵鬧、喧嘩、叫喊的聲音中,不會有墓地、也不會有眼淚。提姆覺得自己現在出奇地冷靜,甚至可以說是非常地開心。當觀眾席間突然迸出歡呼喝采聲,並異口同聲地喊出東風的名字時,提姆甚至笑了起來,笑完後又習慣性地吞了吞口水。這是因為他想起了父親對他說的一番話:「提姆,東風還小,甚至可以說還太小了。可是,有一天它一定會是大家談論的對象。」

現在大家的確都在談論東風了,可是父親卻再也看不到這情景。提姆自己也不知道為什麼他會笑,他也沒有再去細想,因為他還不到會為自己想很多的年紀。這時,就在不遠處,有一個男人聽到了提姆所發出的有趣的笑聲,猛然地轉過頭來,仔細瞧了瞧這個小男孩。他若有所思地摸了摸下巴,然後下定決心往這個方向走去。不過,他假裝不經意,很快地擦過提姆的身邊,並且踩了他一腳。 「對不起,小朋友。」他說,「我不是故意的。」

「沒關係,」提姆笑著說,「反正我的鞋子也很髒。」 提姆看了看自己的腳,突然間,他發現眼前草坪上躺著一枚亮晃晃的五馬克硬幣,這時那個男人已經急忙走掉了,所以提姆的附近並沒有任何人。他一個箭步急忙向前踩住這個硬幣,然後不安地看了看四週,並且蹲下來假裝在綁鞋帶,很快地把硬幣撿了起來,順手放進口袋堙C提姆故意放慢速度,四處閒晃,這時一位身材瘦長,穿著一身方格紋西裝的男人朝他走了過來,並且問他:「嘿,提姆,要不要賭馬呀?」提姆驚慌失措地看著眼前這個不認識的人,他並沒有注意到,這個不認識的人便是先前踩到他腳的那位男人。這個陌生人的嘴巴閉起來像一條線一樣,而且有著一個瘦削的鷹鉤鼻,鼻下還配上幾根稀疏黑色的小鬍子。他把帽沿拉低,蓋住了整個額頭,突顯出他那雙緊迫盯人的水藍色眼睛。帽子的花紋跟西裝外套一樣也是方格紋。這個男人突然這樣問,提姆一下子也答不上來,他覺得好像有一團什麼東西哽在他的喉嚨堙A過了許久他才結結巴巴地蹦出一句話來:「我……我沒有錢賭馬。」

「誰說的,你有五馬克。」這個陌生人說著,之後又輕聲地補了一句,「我碰巧看到你撿到這些錢,如果你要用這些錢來賭賭看,那就拿著這張單子,我已經填好了,這次的預測可是萬無一失的喔。」原本提姆的臉還一陣紅一陣白的,現在已經慢慢地恢復正常了--恢復成像榛樹核一樣的棕褐色(這部分是遺傳自他的母親),然後他又結結巴巴地說了一句話:「我想,小孩子是不可以賭馬的。」然而,這位陌生男人並未放棄,他對提姆說:「這個賽馬場是少數幾個不特別嚴格禁止小孩子賭馬的地方,但這也不代表著它鼓勵小孩子賭馬;至少它不禁止。所以,提姆,你覺得我的建議怎麼樣?」

「可是我又不認識你。」提姆輕聲地說,一直到現在他才注意到,這個男人竟然直接喊出他的名字。「我知道非常多有關你的事情,」這個陌生人解釋著,「我認得你的父親。」這句話讓提姆猶疑不定,他很難想像父親怎麼會跟一個這麼奇怪又看來優雅的人來往,如果是陌生人怎麼會叫得出他的名字?想了想,提姆認為這個人跟他的父親應該有某種程度的交情吧!猶豫片刻後,提姆接下了那張下注單,並且從口袋掏出剛剛的五馬克,走到窗口下注。第二場比賽正透過廣播的聲音宣佈開始,這位陌生人喊著:「窗口要關了,你得快點!你馬上就可以看到我帶給你的好運啊!」

小男孩在窗口付了錢交出下注單之後,拿回了一張小條子,當他再回頭尋找那位陌生人時,他已經消失了。第二場比賽結束了。提姆所下注的那匹馬領先了五個馬身,他贏了,他到窗口領取他從未見過的大筆彩金。他的臉又開始一陣紅一陣白了,不過這次是因為歡喜和驕傲的緣故,他神采飛揚、高興地把他贏來的獎金秀給每個人看。奇怪的是,快樂與悲傷似乎總是比鄰而居。提姆突然想到他那今天才下葬的父親,他這一輩子從來沒有贏過那麼多的錢,想到這裡,提姆的眼眶不禁紅了起來,他一反常態開始在眾人的面前哭了起來。

「嘿!小朋友。如果有人像你這麼幸運,贏了那麼多錢的話,他是不會哭泣的。」提姆的身邊響起了一個很粗的男人聲音。他淚眼朦朧地看到一個臉皺皺的男人,身上穿著一套同樣也是皺巴巴的西裝外套,男人的左邊站著一個又瘦又高,有著一頭火紅長髮的小伙子,他正目不轉睛地看著提姆;右邊則站著一個身材矮小,穿著高雅,頭頂一片光禿的男人,他一臉關心似地不斷打量著眼前這個小男孩。這幾個男人似乎是一道的,他們幾乎同時開口問提姆要不要一起喝杯果汁汽水,慶祝一下他的好運。因為提姆事前沒想到這個星期天竟會碰到這麼幸運的事,所以他點了點頭,又吞了吞口水,然後說:「我想到後面的花園裡去。」因為他以前常跟他的父親一起在那裡喝果汁汽水。那三個男人說:「好呀!那我們就到那裡去吧!」然後他們跟提姆一起坐在一棵樹齡已經很老很老的粟子樹的樹蔭下。

而小男孩應該感謝的那個陌生人卻沒有再出現了,小男孩不久後也忘了他。坐在桌邊的這三個男人除了為自己點了杯啤酒外,還為小男孩點了杯車前草做的果汁汽水,並且還做著各種最令人驚異的趣事,來討這位幸運贏家的歡心。一頭紅長髮的小伙子把一杯啤酒擺在鼻子上,維持著它的平衡,不讓它滴出來;臉皺皺、穿著皺巴巴西裝的男人在玩紙牌時,總是能剛好抽出提姆隨意說出的紙牌花色;而另一位矮小、禿頭的男人則用提姆贏回來的錢變魔術。他把這些錢包進一個手帕裡,再把手帕緊緊的揉成一團,然後再把它打開,就這樣--錢都不見了。禿頭的男人吃吃地笑了起來,並說著:「小朋友,掏掏看你外套左邊的口袋。」提姆照著做了,讓他吃驚的是,他真的在外套的口袋中又找到了那些錢。 這真的是一個奇怪的星期天,下午兩點鐘的時候他還非常的不快樂,漫無目的地在城裡閒晃;而現在,下午五點的時候,很久不笑的他卻一直愉快地笑著,而且是發自肺腑地笑。好幾次,他甚至因為笑得太誇張而岔了氣,他喜歡他的三個新朋友,能找到三個大人的朋友,讓他感到很驕傲,而且他們三人都從事著非常少見的行業--臉皺皺的男人是印鈔師;紅頭髮的小伙子是做手提包的專家;而禿頭的男人則說自己是賽馬的經紀人,這些職業對提姆來說,他並不是很了解。當提姆豪氣的要付酒錢時,這三個男人笑著拒絕了,禿頭的男人起身付帳,也幫提姆付了果汁汽水的錢;就這樣,小男孩在跟他的新朋友道別時,他口袋裡的獎金還是完整的。

就在提姆要搭上電車時,那個穿方格紋衣服的男人忽然又出現在他眼前,他劈頭就說:「提姆,提姆,你怎麼這麼笨啊!現在你一毛錢都沒有了。」
「先生,你搞錯了吧!我贏來的錢都在這裡呢!」提姆笑著說,並作勢要把錢從口袋裡掏出來給這個陌生人看,之後他又遲疑了一會說:「這些錢應該是屬於您的。」
「你手上的這些錢一毛也不值。」這個陌生人不屑地說。
「可是這是我在窗口拿到的!」提姆喊著說,「絕對沒有錯的。」
「小朋友,你的確是在窗口拿到了真的錢,可是那三個男人在花園時,就用假鈔把你的真鈔換走了,只可惜你和他們聚在一起時,我太晚看到你了,當我走過去的時候,他們已經溜掉了。真是狡猾的傢伙!」
「先生,這不大可能吧!他們之中有人是做手提包的專家耶!」
「沒錯,提姆,他們是三隻手的扒手專家!」
「扒手?」這個小男孩困惑地問著:「那印錢的印鈔師呢?」
「他專門在印假鈔。」
「那,那個賽馬的經紀人呢?」
「那個所謂的經紀人所經手的全是非法的賭局。」 提姆不願相信眼前所發生的一切,一直到這個穿方格紋衣服的男人從他的皮夾裡抽出一張紙鈔,跟提姆身上的假鈔做比較時,他才發現這些假鈔透著光看的時候,的確是少了浮水印。

「你看,我說的沒錯吧,提姆?」小男孩神智恍惚地點了點頭,突然將所有的假紙鈔都丟到地上,憤怒地、狠狠地踩了又踩,一位老人正從旁邊經過,看到這個情景,不禁瞪大了眼睛,他看了看小男孩,看了看地上的錢,又看了看穿著方格紋衣服的男人,然後像是有惡魔跟在他後面似的,嚇得跑掉了。好一會兒,這個陌生人一句話也沒說。之後他又從皮夾裡拿出五馬克交給驚慌失措的提姆,並且要他下星期天再帶著這五馬克來,說完便又急急忙忙地離開了。

「為什麼這個男人他不自己下注呢?」提姆想著。不過,很快地他不再思索這個問題,他將錢放進口袋裡,然後走回他巷子裡的家,那些假紙鈔就那樣地被留在街上。雖然他很晚回家,雖然他在父親的葬禮上溜走,奇怪的是,繼母並沒有打他,只是罰他不准吃晚飯。整個晚上繼母幾乎一語不發,還早早就把他給送上了床。厄文也沒有上床睡覺,他跟其他參加葬禮的客人坐在一起,提姆沉默,怪里怪氣地看著這些人。

接著這個特別的星期天而來的,是漫長而悲哀的一週。如同往常一般,提姆又遭到毒打,而且老師警告他的次數也比以往更多。小男孩一直不斷地考慮著,他到底要不要在下一個星期天再去賽馬場。為了怕厄文發現,他特地將那五馬克藏在鄰居房屋牆壁的縫隙裡,每當他經過時,他總是會忍不住笑了出來,也許是還能再賭贏一次的這個想法讓他感到興奮吧!

我還想要看更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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